欧洲2026/27年能源冬季：天然气库存、液化天然气、柴油与通胀

欧洲天然气库存有多满？

欧洲天然气基础设施协会（GIE）表示，10月1日欧盟库存为72%，约740亿立方米，“较上年同期低约11%”^[1]。欧盟能源监管机构ACER报告称，10月21日库存水平为75%^[2]。上个冬季结束时，库存仅为容量的28%，而前一年为34%，因此今年的回填是从更低的基数起步的^[2]。

此次回填成本高昂，在商业上也难以自圆其说。ACER估计，2026年回填成本上限为270亿欧元，并指出在相同气量下，冲突使欧洲天然气进口账单增加了180亿至330亿欧元^[2]。能源经济与金融分析研究所（IEEFA）指出，夏季合约价格一度高于冬季合约，因此“购气储存已从一种有利可图的策略变成了一种财务风险”^[3]。

3月，欧盟委员会要求成员国提前开始注气，并强调储气规则中的灵活性；据欧洲新闻台报道，11月1日须达到90%的目标实际上已被放宽^[4]。多国政府也各自采取了行动。德国要求SEFE公司在12月15日前储存8太瓦时天然气，荷兰批准拨款最多9.93亿欧元用于EBN持有的储备，西班牙则将其接收站储存的液化天然气提高了25%以上^[3]。

天然气价格为何如此之高？

据Trading Economics数据，10月30日TTF近月合约价格约为每兆瓦时（MWh）103.8欧元，一个月内上涨约40%，为2022年12月以来最高^[5]。战前价格约为30至31欧元^[6]。

主要原因在于液化天然气供应的流失。全球约20%的液化天然气——2025年超过1100亿立方米——经由霍尔木兹海峡运输，其中略多于10%运往欧洲^[7]。The Insider援引路透社报道称，战争爆发后前六个月，卡塔尔出口下降96%，从上年同期的509船降至18船^[8]。ACER表示，今年夏季没有大量卡塔尔气量运抵欧盟^[2]。据Bruegel统计，战前卡塔尔供应欧盟液化天然气进口量的8%和天然气进口总量的4%，但约占意大利液化天然气进口的三分之一^[9]。

欧洲转而依赖美国。ACER表示，美国液化天然气目前约占欧盟天然气总供应量的30%，而夏季欧盟液化天然气进口总量下降了14%^[2]。欧洲在争夺这些货源时也面临更激烈的竞争：随着亚洲买家竞相采购，欧洲在美国液化天然气出口中的份额从2025年3月至7月的67%降至2026年同期的51%^[8]。

这个冬天可能会怎样？

GIE以10月1日的库存为起点，对冬季情况进行了模拟^[1]：

• 正常冬季、液化天然气供应偏紧： 至2027年3月底，库存约为13%。
• 寒冷冬季： 库存降至约11%；在液化天然气供应最优的情况下，约7%的需求（220亿立方米）需通过需求响应来满足，供应偏紧时这一比例约为12%（400亿立方米）。
• 明年的回填： 若液化天然气供应最优，库存可在2027年9月底前达到90%；若供应持续偏紧，则仅能达到65%。

欧洲天然气输送系统运营商网络（ENTSOG）表示，如果液化天然气供应持续受限，冬季结束时库存可能“远低于30%”，而中欧、东欧和东南欧内陆国家获取供应的难度最大^[10]。IEEFA估计，今冬储气库可供应的气量可能比上个冬季少73亿立方米；加之对俄罗斯液化天然气的禁令，欧盟可能需要少用140亿立方米天然气，削减幅度约为7%^[3]。

欧盟委员会的看法则更为乐观。天然气协调小组于10月8日开会后，委员会表示，该系统“具有足够的灵活性来满足今冬需求”，且当前形势“与2021-2022年冬季显著不同”^[11]。GIE的Lucie Boost则提出警示：今冬库存消耗过度，也会加大为下一个冬季做准备的难度^[1]。

柴油是否是欧洲面临的更大风险？

就石油而言，压力集中在中间馏分油。据Bruegel统计，欧盟约17%的柴油供应依赖进口，主要来自沙特阿拉伯、美国和印度；约38%的航空煤油依赖进口，主要来自科威特、印度和阿联酋^[12]。中东成品油发运量从战前的470万桶/日降至9月的190万桶/日，中东和俄罗斯的柴油及瓦斯油出口同比减少约130万桶/日^[13]。

国际能源署（IEA）10月警告称，已消耗的柴油库存不太可能在2027年下半年之前得到补充，欧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的柴油到岸价格“可能再度上涨”^[14]。炼油商正获得创纪录的利润：道达尔能源（TotalEnergies）欧洲炼油利润指标第三季度为每桶33.2美元，接近上年同期8.4美元的四倍^[15]。

各国政府以减税作为应对。德国自10月1日起至年底下调燃油税，成本为25亿欧元；西班牙9月燃油减税为每升5欧分，若燃油价格年涨幅超过15%，将自动提高至每升20欧分；意大利的柴油消费税减免于10月5日到期后未再延续；法国宣布了一项4.5亿欧元的一揽子措施^[16]。交通与环境组织（Transport & Environment）估计，欧盟驾车者每天要为柴油多支付2.03亿欧元^[16]。Bruegel警告称，在供应短缺时期，大范围减税“有模糊价格信号的风险”^[17]。

这对通胀和利率意味着什么？

欧元区通胀率从8月的3.2%升至9月的3.8%，其中能源价格同比上涨18.9%，剔除能源和食品的通胀率为2.3%^[18]。欧洲央行（ECB）9月加息，10月29日维持利率不变，存款便利利率为2.50%^[19]。行长克里斯蒂娜·拉加德（Christine Lagarde）表示，能源价格对“通胀前景构成上行风险，对增长前景构成下行风险”，工作人员很可能在12月再次提供情景分析^[18]。

欧洲央行9月会议纪要中描述的自身情景分析，将结果与石油和天然气的供应缺口大小挂钩：在不利和严重情景下，通胀在整个预测期内均高于目标，经济增长低于基准情景^[20]。部分委员认为，由于价格紧随美伊谈判走势，这一冲击“可能会像出现时一样迅速消退”^[20]。

今冬值得关注的因素

• 卡塔尔液化天然气。 卡塔尔能源公司（QatarEnergy）已将不可抗力延长至12月底^[22]，对意大利爱迪生公司（Edison）的交付暂停至12月初^[21]。
• 俄罗斯液化天然气。 欧盟自2027年1月起逐步停止进口俄罗斯液化天然气，ACER预计这将加剧对美国货源的竞争^[2]。
• 天气。 IEEFA表示，库存较低的储气设施释放天然气的速度更慢，因此冬季后期的寒潮是最主要的风险^[3]。
• 外交。 国际能源署认为，任何能够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美伊协议，都将是影响供应和价格的“最重要的单一变量”^[7]。
• 欧洲央行12月会议。 新的工作人员情景分析将显示能源冲击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通胀路径^[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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